1992 反擊(1 / 1)
1992 反擊
「直接回市委大院。」
上車之後,宋琦吩咐司機一句,然後迅速摸出一顆煙點燃吸了一口,昨晚上跟安江縣委書記周原深入交談了一次,了解到了一些情況。
按照周原的說法,那些農民之所以鬧著要毀約,是因為安江縣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長,想利用這個項目做文章,來搞臭他呢。
而且,周原還提了一個很關鍵的信息,正月初五的晚上,杜威的秘書汪海潮去安江縣委大院找杜林了!
但是,這些只是周原一個人的片面之詞,所以,宋琦不敢向王茂良報告,必須要等到市委徹底調查清楚了,才能向王茂良匯報。
畢竟,這可是關係到胡斐和杜威之間的鬥爭了,一不小心就會引發一場官場大地震呢,必須得小心行事才行。
雖然說周原只是片面之詞,但是,宋琦知道這個可能性很大,杜威的靠山是張康,而胡斐的老子陳浩洋跟張康之間斗得厲害。
杜威作為張康的馬仔自然不會讓胡斐的日子好過了。
不過,這樣的事情杜威顯然是不能親自出面的了,讓別人去辦他也不放心,哪怕是讓逸陽市的人去也不好。
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險嘛。
王茂良曾經透露過要離開江南的意思,一旦王茂良離開了,就等於自己的靠山沒有了,管平志那邊應該是沒有可能接納自己了,杜威年紀不算大,又有張康當靠山,無疑是個很不錯的選擇。
只是沒想到胡斐的反應這麼敏感啊。
上午臨近下班的時候,胡斐的手機響了。
「首長,上午好。」
電話一接通,話筒里就響起劉博頗有些玩世不恭的聲音。
「劉部長,下午好。」
胡斐對著話筒笑道,「找到地方了?」
「嗯,一家私房菜呢,一般人還吃不到。」
劉博那招牌式的大笑聲響了起來,「晚上我去省委大院接您吧?」
「好,那就辛苦你了。」
胡斐呵呵一笑,掛了電話。
回到家裡吃過午飯,胡斐剛到樓上的臥室,正準備躺下休息一下,手機響了起來。
「哥,沒吵著你午休吧?」
李明的笑聲透過話筒傳了過來。
「沒呢,正準備睡。」
胡斐呵呵一笑,「是不是你調動的事情?」
「哥,你真是神了。」
話筒里響起李明的笑聲,「今天廳里找我談話了,說的是調動的事情,說是六月份就能過去了。」
「小明,調過去之後好好干,多看少說多做……」
對於李明的調動,胡斐並不覺得意外,叮囑了他幾句就掛了電話。
按照日程安排,下午省政府要召開辦公會,集中處理反應強烈的問題,對於農業工作來說,並沒有突出的問題。
而且,胡斐目前正積極調研考察,對全省的農業工作進行一次系統地清理整頓。
「大家還有什麼事情要說沒有?」
管平志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掃了一眼會議室,耕地轉租試點工作在全省十四個州市都推開了。
但是,最先搞耕地轉租試點的安江縣那邊卻出了點小問題,胡斐不可能不知道。
這傢伙會不會在會上說出來,他會怎麼說呢?
「我有個事情要說一下。」
胡斐說話了。
「前段時間我去武陵市走了走。走了有六個鄉鎮,十五個村,對武陵農村的秦光有了個大致的了解。」
他的聲音一頓,搖搖頭,「農村的穩定是國家穩定的基礎,這些年中央和國務院都很很重視三農問題,相對來說我們省的農業工作還是很落後的。」
「改革開放了這麼多年,國家的經濟建設取得了很大的進步,工業體系也進一步完善,是世界上極少數擁有全面工業體系的國家。但是,農業呢,這些年的農業經濟並沒有多大的進展。」
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胡斐嘆了口氣,「現在也到了反哺農業的時候了,所以,中央和國務院對三農問題越來越重視。」
「扯遠了,扯遠了。下一步我準備對全省的農業工作進行一次系統性地整頓,三農問題歸根結底是農村的村委領導班子的建設。」
「就目前我了解到的小部分情況來看,村委會領導班子的建設還存在很多問題,村委會班子不作為,村幹部私心太重等等。」
說到這裡,胡斐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,「但是,很多領導幹部對此並不重視,甚至有些人還在背地裡使絆子,下黑手搞破壞!」
管平志端起了水杯,胡斐果然要說起安江縣的事情了,不能不說這一招很不錯,先從省政府的辦公會上發力,以弱勢地位來贏得同情。
這在道義上就搶先占據了制高點。
畢竟,杜威是省委常委,省委副書記,胡斐只是副省長,雙方不在一個等量級上。
唐明芳眉頭一皺,安江縣的事情她也聽說了,當然也知道是杜威動的手腳,官場上的蛛絲馬跡都會有人關注的。
這一次,杜威是做得有點過份了。
「昨天,逸陽市的同志跟我匯報,說是安江縣那邊的試點出了點問題。」
胡斐嘆了口氣,「安江縣那邊的耕地轉租試點已經實行了一年多了,承租公司也有了收益……」
簡明扼要地說了情況,胡斐的話題一轉,將他接下來的工作計劃匯報了一番,然後就結束了發言。
「胡斐同志,這個事情我也聽說了。」
管平志說話了,「工作中發現了問題不奇怪,江南省有近千萬的農民,這可是一個龐大的群體,我們要儘可能做好工作,把工作進一步做細做紮實。」
他的聲音一頓,「努力吧,我相信你能在做得很好的。」
這話說了等於沒說,當然了,站在管平志的立場上來說,杜威算是跟他一條船上的人,他不可能幫著胡斐去對付杜威的。
「這種風氣是很不好啊。」
唐明芳說話了,「尤其耕地轉租工作在全省試點的情況下,這種風氣一旦蔓延開去,說輕一點就是投資商不敢再來了,像這樣半路上突然殺出一幫人說不幹了,改主意了,不出租耕地了。這放在誰身上都受不了啊。」
「說輕一點影響到全省的招商引資,說重一點,要是有人把這事兒上綱上線了,將少數農民的違約行為上升到我麼江南人不守信譽,不講規矩了,那怎麼辦?」
她的聲音一頓,搖搖頭,「這個問題不能大意啊,我覺得必須要重視起來。」
「是呀,千里之堤潰於蟻穴啊。」
曹建明跟著嘆了口氣,「我也覺得這個問題要重視起來了,不能讓本來大好的農業工作新局面毀於一旦啊。」
1992 反擊